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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桿箱世代 打敗郭台銘

作者:吳挺鋒  出處:天下雜誌 449期 2010/06

新一代中國農民工不想當候鳥,他們嚮往城市生活,不再滿足於低廉的工資。這波提高工資的轉型大潮,台商必須及早因應。

改革開放前沿的深圳,一直是個「不老之城」,城市人口常年保持在二十六歲上下。她的青春永駐祕方,靠的是一張張從內陸農村到這兒打工的稚嫩臉孔,攢夠了錢便回鄉改善家計,如此循環不已。

但值得注意的是,總數高達兩億兩千萬,散落沿海城市的中國農民工已經進入到「九○後」的世代交替階段。「以前是候鳥,現在變成了過客,」長期關注農民工子弟處境的NGO組織──中國滋根促進會幹部于魯平,在研究報告裡道盡了兩代差異。這也意味中國勞工,已經進入到從量變到質變的新階段。

第一代農民工,指的是六、七○年代出生,八、九○年代到沿海城市打工的人們。之所以是候鳥,是這些人離鄉不離土、進廠不進城,省吃儉用匯款回去,最後歸宿還是想回到農村老家。八○年代的老三件──「自行車、縫紉機、手錶」;九○年代的「新三件」──彩色電視、冰箱、洗衣機,都是這群候鳥貢獻給農村的「戰利品」。

「拉桿箱世代」農民工

但在世紀之交進入就業市場,被稱為「九○後」的第二代農民工,則是去了土味,徹底離農。男男女女不斷在各城市、各工廠流轉,除了尋覓更好的機會,也想順道「見見世面」。這種過客般的身影也被稱為「拉桿箱世代」。一位華東的台商人資主管描述,「他們拉著一個拉桿箱來報到,裡頭放著足夠生活的衣物,輕輕便便,其他東西來了再買,心態就像拉著皮箱要去旅遊一樣。」

「拉桿箱世代」教育程度較高,至少有初中程度,並且也接受了城市的消費文化。老三件、新三件被網吧、手機、筆電等新的消費支出取代,而且都是為了自己的當下需要。

「一個月約兩千四的薪資,多半花光,沒什麼存錢,也沒啥機會寄回山西老家,」一位「拉桿箱世代」說著自己的收支,展現出「只需、只想為自己而活」的新一代大陸勞工特色。

但要進廠也要進城的「拉桿箱世代」,卻面臨了極大的認同分裂。不同於「候鳥」總會歸巢,在戶籍制度限制下的「拉桿箱世代」,卻連自己究竟是工人、還是農民都不清楚,不時充滿了疑惑與掙扎。

「兩代農民工都有痛苦,」曾經以田野研究調查農民工,香港理工大學─北京大學中國社會工作研究中心副主任潘毅說。在她的研究裡,第一代農民工經常在睡覺時「尖叫、作惡夢」,他們的精神壓力也很大。

但第二代農民工在城鄉之間進退失據,加上低廉的工資無法切合城市生活需要,故衍生了憤怒與絕望這兩種情緒。潘毅解釋,「憤怒的工人就像本田罷工,要求加薪;若是絕望,則像富士康工人那樣跳樓自殺。」

中國國家統計局指出,過去三十多年來,農村收入雖然因改革開放而大幅提升,但主要收入來源卻是靠進城務工的匯款。這意味了城市化的發展,讓單純靠農活維生變得不易。

此外,上一代進城打過工的父母,也曉得待農村就代表「沒出息」,想方設法要下一代留在城市討生活,希望他們未來能過體面一點的生活。

賺錢不只為貼補農村家用

于魯平也發現,兩代農民工的打工心態,已經從「經濟型」轉為「生活型」。這意味了在第二代農民工眼中,工資水平的「合理性」,不再只是為了「貼補農村家用」,而必須是夠讓他們在城市裡生活下去。因此,潘毅預測,「你想想,珠三角城市的物價和台灣差不多,但基本薪資卻差那麼多,當然存在著調薪的空間。此外,由於企業過去都是在很低的薪資起點進行競爭,未來可以調薪的幅度將很可觀。」

「提高勞工薪資水平未必不好,中國如果想從貿易大國,轉變成貿易強國,還是得轉變靠廉價勞工優勢搞出口的體質,」台灣經濟研究院國際處副處長吳福成接著說,「未來要看台商能不能也跟著蛻變,如果能在環境、勞工各方面,都符合企業社會責任(CSR),反而更有勝出機會。否則就會面臨被淘汰的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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