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電企業虧損無錢買煤煤電重組面臨多重困局_基金資訊_金基網,中國基金門戶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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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電企業虧損無錢買煤煤電重組面臨多重困局

 中電聯日前發布的統計報告稱,因煤價持續上漲,今年1-8月份,全國已有10個省的火電企業出現虧損,有些電廠甚至已無錢買煤。 此前8月25日,國務院常務會議在研究部署推進煤礦企業兼併重組時提出,鼓勵各種所有製煤礦企業和電力等行業企業以產權為紐帶、以股份制為主要形式參與兼併重組。 有業內專家稱,推動煤電兼併重組、實施煤電一體化經營,將是電力企業脫困扭虧的現實選擇。

  據了解,作為國內最早推動煤電重組、實施煤電一體化的發電企業,中國電力投資集團公司(簡稱中電投)在推進跨行業兼併重組中確實收益頗多。 然而,中電投總經理陸啟洲接受《經濟參考報》獨家專訪時談得更多的卻是作為探索者的艱辛。 他說,我國煤電兼併重組目前至少在管理體制、價格機制、市場地位和運輸通道等方面存在多重障礙。

  探索:推動煤電重組,中電投受益頗多

  在2002年底電力體制實施廠網分開之初,中電投發電機組規模、營業收入、企業效益等各項指標均在五大發電集團中排名最後;2010年上半年,來自國資委網站公佈的數據顯示,中電投的營業收入增幅、利潤總額等主要經營指標躍居行業前列。 從“小弟”變身“大哥”,中電投發展壯大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推動煤電兼併重組。

  據了解,廠網分開後,在其他發電集團致力於“跑馬圈地,大上項目”的時候,中電投另闢蹊徑,按照“不求規模大,但求資產優”的總體思路,悄然啟動了兼併重組步伐。 特別是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後,中電投“危”中尋“機”,抓住經濟不景氣時期市場資產價格低迷的機遇,全面加大兼併重組力度,打造出貴州金元、寧夏能源鋁業、蒙東能源等一系列股份制公司,實現了由單一發電集團向綜合能源企業集團的戰略轉型。

  “我們在兼併重組中始終堅持一個基本原則:以電為核心,煤為基礎,產業一體化協同發展。”陸啟洲強調說,中電投的重組,不是簡單的“煤電聯合”,而是以產權為紐帶、以股份制為形式的跨區域、跨行業的資本運作;不是搞“多元化”發展,而是推動以優化生產要素配置為核心的“一體化”經營;這種“一體化”以電為核心,向上延伸至煤炭及運輸,向下延伸至鋁業,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產業鍊和價值鏈,從而使企業的核心競爭力獲得提升。

  《經濟參考報》記者在採訪中了解到,中電投向上游所推進的對煤炭和運輸業的兼併重組主要有三種模式。

  第一種是控股煤礦,用自己的煤發自己的電,這是真正的煤電一體化。 比如中電投在蒙東通過控股霍林河露天煤業(002128)形成煤炭產能5000萬噸,並建成大型坑口電廠總裝機達到657.6萬千瓦,蒙東已成為中電投重要利潤支撐點。

  第二種是煤電聯營。 以安徽淮南淮滬煤電項目為代表,通過中電投上海電力(600021)與淮南礦業按股比各50%的模式,雙方組建淮滬煤電有限公司,由該公司出資建設田集電廠和丁集煤礦,煤礦和電廠都是內部核算單位,這種模式不扯皮且雙方受益。 田集電廠2×60萬千瓦機組和丁集煤礦投運後,煤炭供應穩定,發電經營良好,煤電聯營取得較好的效果。

  第三種是跨區域“煤-運-電”一體化聯營。 中電投在蒙東有兩個煤礦,第三個正在建設,將來產能將突破1億噸,中電投電廠在當地最多用掉一半產能,另外5000萬噸煤炭需要送出去,因此要通過建設鐵路和碼頭,打通電煤運輸水下通道,實現北煤南運,同時,在煤炭調入的華東地區省份,規劃建設海港儲配煤中心以及沿海沿江大型火電項目,最終實現跨區域煤電聯營。 目前,由中電投控股在錦州港(600190,股吧)建設的煤炭碼頭項目已通過國家核准並開工,鐵路項目正在積極建設中。

  現狀:深化煤電重組,存在多重困局

  “作為煤電運跨行業兼併重組的先行者,中電投在打造產業鏈追求價值鏈進程中既享受到了成功的收益,也體驗到了探索的艱辛。”陸啟洲說,就電力企業而言,推動煤電兼併重組面臨多重困局。

  一是體制性困局。 目前,我國煤炭資源或煤炭企業大部分屬地方政府控制,大型發電公司則多為央企。 在兼併重組過程中,不僅涉及中央和地方、電力和煤炭的經濟利益,同時在中央與地方企業的政策執行中也存在一定差異,這些構成煤電兼併重組的體制性障礙。

  “特別是一些資源大省的地方政府,內心並不願意推動煤電聯營。”陸啟洲介紹說,發電企業在一些煤炭富集省份兼併重組煤炭資源時,幾乎均被要求對煤炭實施一定比例的就地轉化,而且往往不認同煤電一體化項目為資源轉化項目,發電企業由此不得不投資建設煤化工、冶煉等項目,獲取資源的成本較高。

  二是價格困局。 一方面,我國尚未建立合理的電價機制,從經濟運行規律上講,電價本應該隨煤價波動而調整,但我國煤價與電價長期以來是割裂的。 另一方面,體制問題是造成價格困局的一個重要原因,一些煤炭大省如山西、河南、安徽等,都採取了“抬高煤價,壓低電價”的政策。 “因為低電價低到中央政府,高煤價高到地方政府。而更重要的是,低電價有利於地方高耗能產業的發展和提高其在市場上的競爭力。”陸啟洲說。

  “一方面,推動兼併重組,實現煤電一體化運營,確實可以緩解煤電價格矛盾;另一方面,目前價格矛盾的存在卻又制約了兼併重組的推進。”陸啟洲說,“由於電價依然受到國家管理,受通貨膨脹和終端用戶承受能力等因素影響,電價調整很難及時到位,造成當前火電企業經營虧損嚴重。”

  三是市場地位不對等的困局。 “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外資曾大規模進入中國發電市場,後來便紛紛撤資,最後幾乎全都退出,民營資本也紛紛退出了發電市場,為什麼?”陸啟洲自問自答,“因為我國的能源價格體制下,煤價呈市場化節節上漲,電價則受到嚴格管制,電力的市場化改革舉步維艱,發電企業風險巨大,目前60千瓦以下的火電機組已開始虧損。與此相反,地方煤礦則處於贏利高峰期。”

  據稱,贏利水平差異擴大,帶來市場地位的不對等,這已經成為推動煤電產業兼併重組的一大障礙。 一些地方政府比如山西、河南、山東等,在對煤炭企業進行重組時,沒有一個地方提出讓央企發電集團參與進來。

  四是運輸通道困局。 我國煤炭資源主要分佈在華北、西北地區,消費市場主要集中在東南沿海發達地區,運輸通道困局由此產生。 比如,從山西運煤到秦皇島不超過1000公里,按照正常運費應不到100元/噸,可實際上山西煤炭出礦價約500元/噸左右,到了秦皇島就變700多元/噸,流通環節費用居然達200多元/噸。

  “我所說的運輸通道包括兩層含義,一是以鐵路為主的電煤物流,二是以長距離輸電的高壓線路。”陸啟洲強調指出,“長期以來,我國電煤物流存在環節較多、管理粗放、效率低下、市場透明度低等問題,物流成本佔電煤消費價格中所佔比例偏高;而高壓輸電線路也存在線路少,輸送能力不足等問題,這些都是影響電力與煤炭行業兼併重組的重要因素。”

  解困:加大改革力度,促產業協調發展

  面對重重困局,有何破解之道? 有電力圈裡“經濟學家”之美譽的陸啟洲道出應對之策。

  首先,要在國務院常務會議基礎上盡快出台細則,制定“打破行業界線,鼓勵煤電一體化經營”的產業政策,既要注重增量,也要注重存量。 比如,對目前的我國大型煤炭基地建設規劃作出調整,把電力企業納入進來,統一佈局;針對當前電力存量(即現有火電機組容量),制訂鼓勵與煤炭資源配置相應的兼併重組支持政策,既可以把存量煤炭資產資源配置給附近的電力企業,也可以把存量電力資產組合進煤炭企業,進而達到資源、資產的優化配置。

  其次,要加快推動能源市場化改革,特別是電力市場改革,逐步建立科學合理的電價形成機制,使電價能充分反映煤電成本和市場供需,以提高發電用電效率。 建立有利於煤電一體化的煤炭開發和電力發展互惠互利的市場進入機制;對符合國家能源規劃和產業政策的煤電一體化項目優先核准,以調動地方政府對電力企業參與煤礦重組的積極性。

  其三,要打破管理體制壁壘,建立推動煤電兼併重組的組織結構。 地方政府需充分尊重企業的自主權,通過資本運作,使煤炭、電力企業通過資產重組、聯合上市和企業相互兼併等形式,建立煤電一體化大型企業,使之逐漸成為優化工業結構的主體、開發建設的主體、平衡國內煤電市場關係的主體、參與國際市場競爭的主體和科技創新的主體。

  其四,流通環節不暢是煤炭價格居高不下的一個重要原因,要打破流通環節的體制性障礙,把煤電中間環節理順。 建議從打破壟斷出發,鼓勵鐵路建設投資多元化,逐步實現煤炭、發電、鐵路運輸等產業鏈上的多業共贏,促進煤電一體化全面實施。 輸電線路建設同樣如此。

  此外,還要結合西部大開發戰略,積極推進產業調整,促進煤電高載能產業聯營。 我國經濟中心集中在東部地區,而能源基地集中在西部地區,由此形成了能源資源的單向流動格局。 把國家經濟建設不可或缺的高載能產業佈局到能源資源富集的西部地區,不僅能減少能源資源大規模的單向流動,提高能源利用效率,而且對西部地區政治、社會和經濟發展,都有著相當重要的意義,是實現區域經濟優勢互補的重要途徑。 這需要政府有關部門在發展規劃和項目佈局上通盤考慮。

  但陸啟洲同時認為,對企業而言,實施煤電兼併重組實為“無奈之舉”。 “按照專業化成本原則,煤炭與電力行業企業原本不應相互滲透,但在我國現行能源管理體制和價格形成機制下,煤電重組卻成為現實選擇。”陸啟洲說,“一方面,發電企業受困於交易成本,不得不向上游煤炭、運輸等領域尋求聯營,拓展生存空間;另一方面,煤炭企業也因存在產業集中度低、資源浪費和環境污染、生產安全事故多發和對產能過剩的預期等問題,選擇與下游電力企業聯營。正是在此背景下,國務院提出的鼓勵煤電等兼併重組政策凸顯出重大而深遠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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